在桌上烟灰缸里发现了几颗白色药片。不知道是什么成分，舔了一下，好苦……

[请勿模仿]

一种比较老式的相框。虽然是空的，但根据背板的印记可以看出，这里曾经长久地放过一张照片。

在沙发后的墙角发现了一摞收纳箱。其中装了很多旧作业本和个别试卷，基本涵盖各个年级段。平铺在诸多书本上的是一张录取通知书，上面写着金桐儇于六年前被XX大学理工类专业录取。

在垃圾桶边放着几张撕烂后又被粘起来的纸张。看起来好像是一些甜掉牙的恋爱日常。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两个主角的姓名————金桐儇、李常赫。

以下为“恋爱手记”的片段节选：

晚自习后走廊里只亮着半排日光灯，灯罩里积着陈旧的灰，却把光线滤得柔软。墙上的公告板被钉书针扎出一圈圆形的暗痕，板下的我抱着笔记本站在排练室门口。

门缝里透出来的音乐声不断停住又响起，像有人在反复确认舞步的落点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带着夏末潮味的风涌入心间。定了定神后我把本子压在胸口，心里默数到三后推开了门。

李常赫正弯着腰把延长线收进线盘里，衬衫袖子卷在手臂上，洁白的袖口却沾有淡淡的灰尘印。远远地，我叫了他一声“学长”。

李常赫每次回应的时候眉梢都会轻轻扬起，很可爱，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。

我伸手要把水杯放在桌边，杯壁上的水珠被灯光照得发亮，沿着刻度线缓缓下滑。李常赫瞟了一眼就抬手把杯垫往我这边推了推，动作不重，却让杯底稳稳落在了软木垫上。

轻轻道了声谢后，我给他说今天排练表一共改了三处。尤其是第三个队形的走位还是容易偏，明天我会提前到，把贴在舞台上的记号带改得更粗些。

李常赫点了点头，没有马上接话，而是继续把延长线按顺序绕好。

我看着他将刚刚还绕成一团的线，整齐地卡进线盘的卡槽里，再把线盘放回柜子。他拉了拉柜门，确认合好之后才问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说。

我没有开口，只是默默把笔记本翻开。页面上画着我反复斟酌后才写下的暗号，三下、停顿、再两下，那是我们在后台用过的信号。

我看着他盯着本子的目光，又指了指门的位置，告诉他那天演出前十分钟其实我就在门外。

当时我听见他给社团的人夸我了，虽然只有短短几句，但那些认可的话语让我把紧张消失了大半。

我想给他表达我的感谢，可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。面对着李常赫的注视时，排练了无数遍的真心话也会因紧张难以说出。

于是我换了种表达，我说自己在很多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够好。但每当他看向我的时候，那种“被看见”的感觉，都会把我从心里那座自己给自己设置的独木桥上拉回陆地。

看着李常赫的眼睛，我努力让自己不显得轻浮。于是我将声音压低，尽量把表白的话说得更委婉。

“学长，我、我从两年前见到你的那刻，就想能有朝一日站在你身边。可能现在的我还没法像你一样做什么都游刃有余，但我会继续努力的，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？”

李常赫没有马上回答，像是在仔细思考我这段断断续续又似是而非的话是什么意思。我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，他才抬头问我是不是在告白。

我飞快点头，心在胸口跳得剧烈。我把练习本往前伸了伸，像交卷那样把上面写的暗号亮给他看。手心也因为紧张出了汗，希望此刻我在他眼里不像一条狼狈示好的狗。

李常赫笑了一下，声音很轻，像幻觉一样落在我耳边。他先是摸了摸我水杯中凉水的温度，又把他保温杯的杯盖拧开递了过来。

我有点没懂现在是什么情况，没想到接下来他居然问我要不要喝他带的温水，说这个温度刚好，嗓子会舒服一点。

突然他走近了一步，我听到他带笑的声音说道：

“那从今天起，我们把暗号换成别的吧，桐儇。”

我看到李常赫举起了手，像慢动作一样，摸了摸我的头。

眼前人的笑容，会一辈子刻在我的记忆里。